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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法理論

道家陰符派談道家刻版符

刻板符符咒的秘密
 符法藝術的強大生命力,表現在紮根華夏民族的精神土壤之中,具有無比深厚的群眾基礎。符者,信也,符合也,含相信、相合之意。符號演變為“符瑞”、“符應”,作為吉祥徵兆的代稱,深受百姓崇信,在民間廣為流傳,成為歷史最悠久,流傳最廣泛的民間民俗藝術。這種民俗藝術,最早是以“桃符”形式表現出來的。
  華夏先民對桃樹有著一種特殊的信仰,尊紫紅色的桃木為聖木,相信紫紅色的桃木可以避邪。古代神話傳說謂東海度朔山有大桃樹,其下有二神,名神荼、鬱壘,能食百鬼。故農曆春節,民間習以桃木板畫二神(符)於其上,懸於門戶,以驅鬼辟邪。據《山海經》記載:度朔之山,上有大桃樹,蟠屈三千里,上有二神,統領眾鬼。黃帝據此立桃梗以當門戶,驅鬼辟邪。《莊子》對桃枝的辟邪作用寫道:“插桃枝於戶,連灰其下。童子入而不畏,而鬼畏之。”桃梗、桃枝是桃符的最初形態,後來發展為桃板、桃杖、桃人。《玉燭寶典》引《典術》說:桃是“五行之精”,可以厭伏邪氣制百鬼,所以作“桃板”著於戶。桃木板本身有辟邪的作用,可以在上面畫“神荼”、“鬱壘”二神的符號和畫像,還可寫上祈福禳災的文字,從而大大提高了桃符的藝術品格。
  桃符在周代已很盛行。《周禮•夏官》說,諸侯盟會割牛耳取血,要用桃茢為鎮物。據《左傳》昭公四年記載,在一次取藏冰的除災儀式上,就用了桃木做的桃杖。秦漢時,在桃木板上畫符,象徵吉慶,驅鬼避邪的風俗,更為普遍,並受朝庭倡導。據正史記載,漢代朝廷為規範“桃人”“桃符”的製作,對顏色和尺寸都做出了具體規定。逢年過節,更新桃符,成為一種時尚。《風俗通》有“歲首立桃符於門,畫二鬼以闢萬鬼”的記載。漢王充《論衡•訂鬼》引《山海經》:“門戶畫神荼、鬱壘與虎,懸葦索以御兇魅。”桃符在漢代已成為宮廷內一種不可或缺的禮儀,每年臘日前一日逐疫畢,賜公、卿、將軍、特侯、諸侯“葦戟桃杖”之禮(《後漢書吼儀志》)。由此可知漢代臘日的前夜已流行在門旁立桃梗(人)的風俗。民間的桃符也很講究,有統一的規格。據《後漢書•禮儀志》記載,用桃木板做成的桃符,長六寸,寬三寸。至遲從漢代起,桃符已不是簡單的桃木板畫上符號,而且混以文字,從而豐富了桃符的內容,正如《淮南子•詮言》許慎注所說:“鬼畏桃,今人以桃梗徑寸許,長七八寸,中分之,書祈福禳災之辭。”至遲到唐末,出現了“桃符”一詞,韓鄂《四時纂要》明確指出:“仙木即今之桃符。桃符最初書寫二神的名字或描繪圖像,後來演變為書寫吉祥語,進而發展成為對偶的詩句。
  南北朝時,由於繪畫藝術的發展,在掛桃符的同時,增加了門神。梁宗懍《荊楚歲時記》:“正月一日......造桃板著戶,謂之仙木。繪二神貼戶左右,左神荼,右鬱壘,俗謂之門神。”至五代以後,漸代之以用紙書寫的春聯及刻印門神像。宋張唐英的《蜀檮(táo)杌(wǜ)》記載,五代末宋初蜀主孟昶(chǎng)降宋前一年(乾德三年)的除日,因翰林學士幸寅遜在寢門的桃板上題字不如意,於是親自題寫了“新年納餘慶,嘉節號長春”。果然新年降宋,呂餘慶為成都知府,而長春是宋太祖誕生的嘉號,應了孟昶所題,成為亡蜀先兆。宋黃休復《茅亭客話》卷一也記載了這個故事,還說“每歲除日,諸宮門各給桃符一對,題‘元享利貞’四字”。除了以往桃板、桃符主要用於辟惡外,可在上面寫迎春納福的吉利祝詞。這樣一來,桃符的性質雖然發生了變化,但符瑞、靈驗之信卻有增無減。
  宋代桃符習俗久盛不衰。據宋陳元靚《皇朝歲時雜記》卷五:“桃符之制,以薄木板長二三尺,大四五寸,上畫神像狻猊白澤之屬,或書祝禱之語,歲旦則更之。”王安石《元日》詩云:“爆竹聲中一歲除,春風送暖入屠蘇。千門萬戶瞳瞳日,總把新桃換舊符。”宋代桃符的迎春納福性質更加明顯,北宋《歲時雜記》說:桃符之制,以薄木板長二三尺、大四五寸為之,除了畫圖像外,“或寫春詞或書祝禱之語,歲旦則更之”。在長方形桃板上書寫春詞和祝福語已是桃符的一種類型。南宋高宗時修《嘉泰會稽志》卷一三也說“桃牌書左神荼、右鬱壘,亦或書他語,門左右設之”。方回《乙未歲除》詩也說:“諸公富貴新桃版,我是春前舊土牛。”版,同板,即桃板,又叫桃牌、春牌。南宋時代的《夢粱錄》還有市場上還賣“迎春牌兒”和除夕“貼春牌”的記載。“春牌”是迎春桃牌之意,是一種新型的桃符。
  桃木板所制春牌,到了明代一般成為紙製,且名為“春帖”。製作材料的改變,使春帖脫離了桃符舊制,成為獨立於桃符以外的一種飾品。嘉靖福建《汀州府志》記載了桃符後,接著寫到:“春帖:大夫之傢俱用五色箋書聯句,以貼於門或廳堂柱間,雖工賈亦買而貼之,以見除舊佈新之意。”春帖又有“春對”、“春聯”、“門聯”等名稱。其中“春聯”一詞,成為清代的流行用語,一直沿用到今天。春聯的內容,據《清嘉錄》所載,“多寫千金、百順、宜春、迪吉、一財、二喜及家聲、世澤等語為門聯。鹹集《葩經》吉語、唐宋人詩句為楹貼”。春聯起源於桃符,所以,清代《燕京時歲記》說:“春聯者,即桃符也。”
  桃符民俗不僅在漢文化中佔有重要地位,在少數民族中也得到普遍流傳,土家族、彝族、苗族都有掛桃符和貼春聯的習俗。相傳漢代王昭君出塞和親,帶有七十二道神符,流播於匈奴民間,後來形成了蒙古放的文字符號。據說唐代文成公主遠嫁藏域,也帶去了漢唐廣為流傳的神符。桃符還、流傳到海外,在日本、韓國及東南亞很多國家都可找到它的蹤跡。如日本陰陽道即善用禹符步罡踏斗。
  道教對符法藝術的繼承和發展。原始符號在文字產生之前,具有雙重功能,一方面承擔著人人交流的任務,另一方面又是人神交流的工具。隨著文字、圖畫的產生,相互緊密地結合在一起,組成更加完美的符圖。當文字從符號中分離出去,成為社會交流的工具之後,原始符號繼續承擔著人神交流的任務,由原始宗教和早期道團組織繼承下來,逐漸發展成為內容豐富,品類繁多的符籙,即道符。
  東漢末年,張陵在蜀中創立並傳播天師正一道,融合黃老道符和西南少數民族的巫書,“造作符書”,以符咒為其養生修煉、齋醮科儀、傳承道脈的重要法術,從而開創了符法藝術的新紀元。自張陵創教起,道教符籙派肇始,至隋唐800餘年,先後形成天師、上清、靈寶三大教派;入宋,道教符籙之學進入一個新的發展階段,在漢唐三大道派的基礎上,衍生出北帝、神霄、清微、東華、天心、太一、淨明等新的符籙宗派。宋元時期的道教符籙派著述豐富,學說成熟,興盛空前,道教符籙的發展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。明清之際,諸宗暫歸同一,大多融入正一派中。從東漢至清代,綿延1800餘年,道教符籙派代代相承,起到了延續道脈、普及道理、溝通道教與社會聯繫的重要作用。符籙是道教的重要法術,往往與咒禁並用,成為道教弘法濟世的重要手段,無論煉養修持,還是科儀齋醮,都離不開它,因而有“無符無籙不成道”之說。符籙的廣泛使用,並經過道學理論家的整理,形成了完整的道符體系,稱其為“三元八會”、“六十四種書”。在符籙體系中,以字符和符圖最常見,數量最多。道教字符包括天書、神書、地書、內書、外書、鬼書、中夏書、戎夷書等8類;道教符圖包括天象符圖、地象符圖、人像符圖等。道教經典分為十二部,第一本文,第二神符,兩者都與符籙有關。在道教浩翰文獻中,到處都可見到符籙的影子。由原始符號發展而來的道教符籙,藝術品質不斷昇華,門類不斷豐富

本文由 三符道長 撰於 2012年10月26日。轉載請註明出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