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聊周易參同契(廿七):耳目口三寶,閉門無發通
前些文說了些稍深的,這篇可以輕鬆說點簡單的了,篇幅不長,不過其中有提及功驗,長行實可證,雖不謂憑此即仙,宿病皆消在世長年非亦難事。
耳目口三寶,閉門無發通。
耳、目、口,也是人體重要的外竅,耳可聽、目可視、口可說,人與人交流都是通過它們,然而使用它們並非是沒有代價的。
尤其對於成年人來說,使用得越多,它們衰老就會越快,尤其是人過三十,當身中生氣漸失,由氣血旺盛開始轉為日漸消耗生機的時候,這種現象會遠遠比年輕人要明顯得多。
這些外竅,都是人身上的“缺”處,所以合於兌卦,而兌有毀折之義,故而要耳不外聽,目不外視,口不外言,閉塞其兌,兌即塞則無毀折。
這便是止兌,而止又是艮卦,艮為山兌為澤,如此便有合於易象中的“山澤通氣”,艮加於兌便是損卦,道德經有云“損之又損,以至於無為,理於此通。
真人潛深淵,浮游守規中,旋曲以視聽,開闔皆合同,為己之樞轄,動靜不竭窮。
真人便是人的元神,平日潛於深淵之中而不外顯,此方是真正之我,陳虛白仙師有云:“曰:我的妙訣,名曰規中,一意不散,結成胎仙”。
所謂“浮游”,雖人慾靜守,然而過程卻會出現種種境況動搖,輕微的便是身上如有麻癢痛之感,強烈的便是如有蛇猛然鑽耳,如膚如刀割,再強烈便是耳聞異聲,目見異象等,凡此種種皆需守中不動,任其自散。
然靜守又非如死灰枯木般毫無生機,不然便成了枯禪,又是不對了,正確做法當是“旋曲以視聽”,微留一點如此才能“開闔皆合同”。
所能開闔者,便是戊土,於佔象之中,己又為私慾,自然不能讓己作為主導,所以故以戊為己之樞轄。
春分之後,而日漸長,秋分之後,則日漸短,陽氣之長於卯,短於酉,此為二八之門,陽進陰退,陰進陽退,往復不息,是為動靜不竭窮。
離氣內營衛,坎乃不用聰,兌合不以談,希言順鴻蒙,三者既關鍵,緩體處空房。
離為火,其所納者己,如靜坐之時,守於眉間而最易致幻可驗,故而修者初並不自此,反入坤中,坎中所納者戊,因戊癸相合而成火,此而成午會之交,朱雀發源之生旺氣全在此處。故坎不用聰而得戊象。故而兌合不談即閉而不言,抓住這三個要點,自然便能進入深層的狀態,故名“緩體入空房”。
委志歸虛無,無念以為常。證難以推移,心專不縱橫,寢寐神相抱,覺悟候存亡。顏色浸以潤,骨節益堅強。排卻眾陰邪,然後立正陽。
所謂修煉之道,並不在一時之坐,此是平日時時修習之法,委志入虛無之種,常無思而無念,時時保持鴻蒙之狀,”滅其動心,不滅照心”。
專心致志之意,無論是睡著還是醒的時候,均這樣保持狀態,一旦發現自己離開這種狀態時,便立即警覺自己恢復,如雞抱卵常為之。
如此能夠堅持,自然神得養而氣得盛,外溢於四肢,滋養於肉體,不但可使人外表顏色光亮溫潤,還能使人骨節變得更加堅強,這便是卻眾邪、扶正陽之法。
修之不輟休,庶氣雲雨行。淫淫若春澤,液液象解冰,從頭流達足,究竟復上升,往來洞無極,怫怫被容中。
不斷如此修煉下去,持之以恆,便能感受到功驗:氣聚而成雲,雲施而雨降,如春日細雨澆下,其如初冬之冰煥然而釋成水,自頭向腳流下,而其流下之後,又會散之成氣,氤氳上升至頭部,又聚之如雨般,往復不斷,時時在如沐浴之狀,其中妙處,非文字所能盡述。
反者道之驗,弱者德之柄。耘鋤宿汙穢,細微得調暢。濁者清之路,昏久則昭明。
此處是借《道德經》中的描述來進行感嘆,如“反者道之動”,“孰能濁以靜之徐清,孰能安以動之徐生”,其它便不一一例舉。
這便是反者道之動的證驗,也是弱才是德之柄的證明。將身中積累的汙穢不斷去除,於細微之處將身心調至通暢,濁久了,自然就會變得澄清清,昏昏默默之狀久了,自然便變得昭明(這都是因為靜啊)。
此功法其實頗為簡單,其法即是時時無思無念,視物如不見,聽聲如不聞,不言其語,不出其聲,不嗅其味,不感聲色,有而當無。 然而又要微微留一點知覺,知其實有而非真無,此微微一點意,便能將內覺一點點勾出,然後會開始豁然一點清明頓現,如忽來一滴水。 平時行臥住行吃飯睡覺等盡皆如此,片刻不相離,久久為之,自覺氣盈神足,而後自身有云雨相現。 此法修習不可存想,只隨這一點頑強死守中微帶一絲靈活中與空冥之中體悟,只要分寸把握好了,即可鑿破鴻蒙。 言不盡意,這裡還是引用《莊子》來輔助說明一下。
此功法其實頗為簡單,其法即是時時無思無念,視物如不見,聽聲如不聞,不言其語,不出其聲,不嗅其味,不感聲色,有而當無。 然而又要微微留一點知覺,知其實有而非真無,此微微一點意,便能將內覺一點點勾出,然後會開始豁然一點清明頓現,如忽來一滴水。 平時行臥住行吃飯睡覺等盡皆如此,片刻不相離,久久為之,自覺氣盈神足,而後自身有云雨相現。 此法修習不可存想,只隨這一點頑強死守中微帶一絲靈活中與空冥之中體悟,只要分寸把握好了,即可鑿破鴻蒙。 言不盡意,這裡還是引用《莊子》來輔助說明一下。
不以思慮為主,不以預謀為務,雖然自光卻而不耀於外,信奉卻不有所期望,這樣純粹而不雜,靜一而不變,淡泊無為,便是養神之道 神足自然氣和,神氣相抱而化為雲雨,雲者即氣,氣聚而成雲,雲積而化雨,雨,雨下而濯足,足下而化氣,氣聚而又成雲。 古說神仙足下生雲,能乘雲而上,實是指的一種境界,氣足遍身,無處不是氣也,故能澆濯於下,足下而生雲。 這是將其修煉到了極致所產生的表現。 這個在道法中也有運用,比如在發現即將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災禍發生,應該怎麼辦呢? 古人中有一些就想出來了各種辦法,這裡說其中一種。 最原始的辦法是瞞天過海,是挖個坑,自己帶上水囊睡到棺材裡,呆上幾天,以躲過劫難。 後來改進的辦法,便是李代桃僵了,製作一個人偶,將一絲魂魄附上去,然後綁上彩線,然後將其埋入棺材之中。 再後來這樣還覺得麻煩,就乾脆直接改用罈子,將人的一部分魂魄寄到壇裡去,然後將罈子封起來,過一段日子劫難過了後再打開。 最後這種,是在港臺及廣東福建一帶還在流傳的蓋魂法,它們就是這樣演變過來的。 然而對於真正的修行者來說,其實只要用前面所說的遁天之道便可以了,自然可以不受災禍,當然這對修為的要求很高。 因為這是遁天之理,不會有天災物累、更無人非鬼責。 另外還有境界更高的修煉方法,便是《莊子·大宗師》所描述,其始於疑始,後經參寥、玄冥、於謳、需役、聶許、瞻明、洛誦的孫子、副墨,最後傳到女偊傳給南伯子葵。 起因是南伯子葵覺得女偊很奇怪,年紀那麼大了樣貌卻很年輕,女偊說那是因為他得道了,南伯子葵於是又問道可以學麼,女偊說南伯子葵是學不了的。 然後女偊又描述給南伯子葵說,曾經一個叫卜梁倚的人,有聖人的才氣,但無聖人之道,而女偊自己有聖人之道而無聖人之才。但是他覺得教一個有聖人之才的人學到聖人之道應該不難的吧,於是就把描述給了卜梁倚聽: “參日,而後能外天下;已外天下矣,吾又守之七日,而後能外物;已外物矣,吾又守之九日,而後能外生;已外生矣,而後能朝徹;朝徹而後能見獨,見獨而後能無古今,無古朝徹今而後能入於不死不生。殺生者不死,生生者不生。其為物,無不將也,無不迎也;無不毀也,無不成也。其名為攖寧。攖寧也者,攖而後成者也。” 只是此法雖然高明歸高明,卻是給聖人修行用的,一般人是不可能有那麼高的資質悟性在短時間內修到這種境界。即便一般丹道修行要有成的要求也是賢人了,所以對於常人即使花上大量的時間,論及實用卻是又不及《參同契》中的方法來得實在了。夫恬淡寂漠,虛無無為,此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質也。故曰: 聖人休休焉則平易矣。平易則恬淡矣。平易恬淡,則憂患不能入,邪氣不能襲,故其德全而神不虧。故曰:聖人之生也天行,其死也物化 。靜而與陰同德,動而與陽同波。不為福先,不為禍始。感而後應, 迫而後動,不得已而後起。去知與故,遁天之理。故無天災,無物累 ,無人非,無鬼責。其生若浮,其死若休。不思慮,不豫謀。光矣而不耀,信矣而不期。其寢不夢,其覺無憂。其神純粹,其魂不罷。虛無恬淡,乃合天德。故曰:悲樂者,德之邪也;喜怒者,道之過也; 好惡者,德之失也。故心不憂樂,德之至也;一而不變,靜之至也; 無所於忤,虛之至也;不與物交,淡之至也;無所於逆,粹之至也。 故曰:形勞而不休則弊,精用而不已則勞,勞則竭。水之性,不雜則 清,莫動則平;鬱閉而不流,亦不能清;天德之象也。故曰:純粹而不雜,靜一而不變,淡而無為,動而以天行,此養神之道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