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聊周易參同契(九):御政之首,鼎新革故。
御政之首,鼎新革故。管括微密,開舒布寶。要道魁柄,統化綱紐。爻象內動, 吉凶外起,五緯錯順,應時感動。四七乖戾,誃離俯仰。文昌統錄, 詰責臺輔百官有司,各典所部。日合五行精,月受六律紀。五六三十度,度竟復更始。原始要終,存亡之緒,或君驕佚,亢滿違道;或臣邪佞,行不順軌。弦望盈縮,乖變兇咎。執法刺譏,詰過貽主。辰極受正,優遊任下。明堂布政,國無害道。
御政之首,鼎新革故
若發施政令,首要“鼎新革故”,然此與修行何干?
此實用鉛之秘,《悟真篇》雲:“用鉛不得用凡鉛,用了真鉛也棄捐;此是用鉛真妙訣,用鉛不用是誠言。”
前文言卻白虎,即是水金,雖然神妙異常,然其亦為凡鉛。
真鉛在何處?
白虎雖靈,非自靈,因中藏之真氣而靈,故此真氣是真鉛,若不知此,以虎為鉛,質雜而不純也。
若用凡鉛,得火候之秘,修之可成下品,難逃生死。
若用真鉛,得火候之旨,修之可成中品,方脫死籍。
惟用罷真鉛又棄之,得火候之秘,方可得之上品。
故而,道學大勵鼎新革故,不同於因循守舊也。
管括微密,開舒布寶。
此處實指氤氳真氣蒸達之功,綿綿而不絕,朗光之所照,坎水則蒸,遂氤氳上蒸,暢達於身疏,流伸於四肢。
若依火候之中,更是停下火候,火雖不進,亦不退,便是行沐浴之功。
此中徵驗,八字細加體味以為奧妙。
要道魁柄,統化綱紐。
術數之中,帝尊所至,百煞不起,萬煞不生,此皆鬥功,因鬥相覆,而百煞不侵。
自古天子無殘身者,雖身經百戰而必身全體貴,此亦帝星之徵,受鬥所護之功。
如陰宅風水造葬之中,若能算準帝星方向,亦可避百兇,今世風水學者,考定古墓,所見某墓受煞甚多,卻後人發福,已非化煞為權所能解,此實皆帝星之為。
只嫌帝星之算法,今世籍所載,臆想甚多。
《欽定協紀辨方書》中已經無稽,作者亦是自知,故直稱:“皆術士捏造也”。
《儒門崇理折衷堪輿完孝錄》編一說,其理雖出“帝出乎震”,然實其法不過夸父追日。
《人子須知》更稱土星位為帝星,不知所云。
隨指幾本,以供學士辨之。
又道法之中,更有北斗藏魂之術,其理通於此,無非取於北斗蓋身,以掩魂魄,並依次避兇,此法有步罡之說,有符咒之法,有存想之用,雖法門眾多,實則一理。
更有旁術,雖不依鬥,然封魂入物,用罐者名曰藏魂罐,又稱蓋魂法也,理亦相通。
然此類皆小術耳,鬥罡之能,又可運轉五行,非僅覆護之功。
北斗指北,則天下皆冬,鬥之所指,便是月建所在,故一年十二月皆因鬥算之,古今未有易也,故為"統化綱紐".
明時西方教士利瑪竇來華傳教,本欲借西方之精算,順便將基督一教塞入中華,遂將西方天文歷算摻入中國曆法之中,將節氣之中平氣之法改之定氣,隨以太陽之節。
然中華術數,依月建而定月換干支,依天學之說,本用赤道,而西方天文占星,錯用黃道,此一變則相差有日,又致陰陽錯亂,歷學卻漸失北斗之旨。
赤道座標系,所依北斗者,實依地心也,而天心不移,實為地自轉而有心。
故“天性,人也,人心,機也”,此機之要,雖是天性本動,人亦動而合天,然有天心者,卻又因人心。
進而“立天之道,以定人也”,人心若定,則天心自運,此立之於天道,定之於人,其中奧妙昭然。
惜此之說,雖有古者,然今世之人惑於定氣之準,拒而受之,已不知北斗而為何物。
若依黃道,太陽不過天星中一物,又如何依得太陽而轉得天星?
故必以人為中,方可見於天地。
爻象內動, 吉凶外起,五緯錯順,應時感動。四七乖戾,誃離俯仰。
星辰運行有錯而有順,四七所指為二十八宿,大體星宿錯亂,則人間必有不正之事。
文昌統錄, 詰責臺輔百官有司,各典所部。
人間若有不正事,人間必有不正人,既然人間有不正人,需追根尋脈以解之。
人之所以為人者,能修其德,天度雖亂,人心可治。
故從文昌之統錄,責問所司之百官,巡查各部,究其根源,以正天下之氣。
治國者,如治身,治身者,亦如治者。
如人之修煉,凡身有不適,體有不和,運有不暢,必有所因,當追根尋源,尋根究物,滅危而萌芽,消災於無形,如此以正。
更妙一著,病未生時已治,事未發時已解,此乃上醫大工之道也。
日合五行精,月受六律紀。五六三十度,度竟復更始。
紀日之法,以五行配陰陽而化十干,陽日先行,陰日相隨,陽陰相續,以合五行之精。月之所紀,依六律配陰陽而化十二支,陽支先行,陰支後隨,陽陰相續,以受所紀。
而五行六律之所乘,乃得三十。故甲子乙丑,同為納音之金,其配以朔日早晚配之以金。
故初一納金,初二納火,初三納木,初四納土,餘同此。
以晝為陽,以夜為陰,又配成六十卦,三十而循環,故屯蒙之卦,皆為金也,需訟又為火也,師比便為木也,餘仿此。
又一年之紀,為三百六十度,三十度以循環,故分得十二月,月月有干支,月月亦有五行也。
原始要終,存亡之緒,或君驕佚,亢滿違道;或臣邪佞,行不順軌。弦望盈縮,乖變兇咎。執法刺譏,詰過貽主。
心為君者,以氣為臣,若心驕之,則顯於亢,如此違於道也,或氣妄佞,則必難符於天,如此則亂,亂必招兇。
故氣亂必國害,氣亂必身病。
所謂“君子慎其獨,不欺暗室”,平日之言行操守,無人如人在,便是自律,需此等修養功夫,方才千依而百順。
世間人之品高者,眾人服之,君之賢明者,百姓稱之,修煉之道,亦同於此。
氣者如江瀆,可疏之而不可堵之,其理同。
月相之變,有盈有縮,政令之變,亦要伸縮有度,卻不可一昧死板以套之,如此方能合得天地變化,不然政令難行,起意雖好,行之卻壞,又至於刺譏以諷朝政,此必致臣民心相混亂,雖詰過而不能正之,反又貽害於主,如此失道矣。
辰極受正,優遊任下。明堂布政,國無害道。
故依天時,如北辰不移而持於中,如聖人之抱一以為天下眾,後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,依時火候鍛鍊,爻靜不採,爻動不失,方能有得,故光明於政,明堂布之,國無害道,身亦無害道。
此為用汞之要,汞性變化,靈飛而難制,必要稟受正氣,如此白虎得威,鉛得其勢,以施其政,政令乃施,則規矩行事。
如此之種,勿忘勿助,不思其得,不取其有,不助之行,任其周遊。
其跡雖難測,然變化有數,任其之千變萬化,卻不離於一中,龍翻騰於天地之中,卻如流珠四滾,惟匯於虛陷之處,如水珠滾於荷葉之中也,如此龍汞漸凝於一團,故收之於黃庭,凝之於紫府。
遂以鉛製汞,如明堂之佈政,鉛汞乃合,國無害道矣。